四方月千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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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九月的麥穗與拉普拉斯雙子 - 02

ULTRAVIOLENCE:

  02. 拉普拉斯之魔


  我不敢承認在石切丸的心裡,已經漸漸遺忘了我這件事。

  當初滿懷自信地以為他只會愛著我一個人直到終結,可事實告訴我的全都是我的計算出了差錯。我試著去回想到底是在什麼環節出了問題、是不是哪個細節我沒有注意到,可是我找不出答案。

  好似我們漸行漸遠,是必然發生的事。


  我看著沒有任何回應的手機屏幕,緊握著它的雙手在不自覺地發抖。即便我深呼吸不管多少次,還是無法讓自己冷靜下來。我丟下手機跑進浴室,連衣服都沒脫下就直接打開水龍頭,冷水從高掛的淋浴裝置灑出,溼了我的全身,可澆不熄體內的燥熱。

  那種燥熱並不是欲情方面的,而是一股讓人憤恨不平的感覺。想要掐著石切丸的脖子威脅他只能一生一世愛著我、不想允許他眼裡有別人的影子、只要在意我就好了。深深地愛著我,別再把視線移開。

  我明明把一切都給了他⋯⋯我都給了他!


  待我突然清醒時,我發現自己在怒吼,把想辦法宣泄著我的不甘。是的,我的確非常不甘心。我就這樣一點一滴地失去著石切丸,卻不知道是什麼帶走了他。

  或是說,我不願面對那個帶走他的東西,而且我還遺忘了。


  蜷縮在床鋪上,我想要回想起那個改變了我們的關係的原因,可是不管我怎麼做,那一塊記憶終究是一片空白。只要除去那條因素,我和石切丸一定就能回到從前的模樣。但是它到底是什麼呢?是怎麼出現的?我抱著頭忍不住哭了起來,為我無法想起那個決定性的因素而感到懊惱不已。


  明明只要在遇見石切丸之前就把他排除、更者可以在石切丸出生之前就阻斷它的發展。失敗了大不了再來一次,為了讓石切丸回到我身邊,我願意不厭其煩地進入輪迴,直到讓一切回歸正軌為止。我爬上住家大樓的頂樓,找了個絕佳的位置再次落下。

  我不需要存活在你不愛我的世界。


  可是事態只是越來越糟。


  之前至少還會愛上我一段時間的石切丸,變成完全遺棄我了。

  連擁抱都變成像是對我的一種憐憫,說話的口氣是那樣冰冷、刺痛著,他的眼神透露的盡是對我的難過感到不解。他不懂為何我在他面前不禁嚶嚶地落淚,因為這個石切丸從來沒有愛過我,他只是發揮一貫的溫柔安慰我罷了。


  問題到底是出在哪?


  我悲憤地伸手抓住石切丸的脖頸,把他壓在校園頂樓那生鏽的鐵欄杆上,腦中全都是過去幾百年的輪迴中、那些美好回憶,不斷像是跑馬燈一般播映。

  「石切丸,你是愛著我的不是嗎?」

  「你應該要是愛著我的才對啊。」

  「除了愛我以外,其他的選項都是錯誤的啊。」

  「為什麼你不能明白呢?」

  「只要愛我,一切就能夠回到正確的道路上啊。」

  「你怎麼可以忘記那些事情?」

  「你只能愛著我一個人。」


  鎊。

  鐵欄杆的鏽蝕處發出斷裂的聲音。

  石切丸依舊用無法理解的眼神看著我,我也只是看著他,離我越來越遠。他甚至連任何慘叫或呼救都沒能來得及發出,就墜落在土黃色的地上,從頭部慢慢滲出鮮紅色的印子。


  『不會愛你的他不需要活在這個世界上。』


  在風中我聽見一個女人對我這麼說。


  我在單人的病床上驚醒,無法停止地喘息著。

  不是的。

  不是的!

  不是的⋯⋯。

  我不是故意要殺死石切丸的⋯⋯。


  反射著吊燈而散發出銀色光芒的菜刀刺進了柔軟的脂肪內,銳利且流暢地截斷肌肉組織,它像一輛沒有顧慮的電車直直往前,直到完全穿過軀體。

  我的雙手陷入了刀子所劃開的傷口內,鮮紅的血噴濺在我們的身上,還有今天才打掃過的木質地板。你的血肉是那樣炙熱,讓我感動不已。為何你不能用一樣的溫度愛我呢?


  「青江?」


  我抬頭,所有的神經像是都斷了線,無法從石切丸的臉上獲取任何訊息。

  曾經是最瞭解他的我、能夠知曉他一切的行動的我、可以預知他所有反應的我,此時此刻卻像是在面對一個陌生人。


  漆黑的病院空無一人,逃生出口的綠光標示也在閃爍,病歷和各種藥錠、膠囊到處撒落,針筒跟散亂的繃帶偶爾絆住我的腳。我跌跌撞撞地尋找著出口,打開一道又一道的門,不斷呼喚著石切丸的名字。每一次下階梯都看見二樓通往一樓的箭號,然後我又撥開那些點滴架和病床前進著,被打翻的各種液體混雜在地,發出好似腐爛的氣味。


  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推開了公寓大廈的大門,石切丸就站在那裡。他穿著一如往常的鋪綿外套,在冬天裡多加了條圍巾。


  「外面很冷吧?快點進來。」


  可石切丸沒有理會我,抓起我的手就往工廠林立的區域走,然後他把我帶進其中一間倉庫,鎖上門後把我壓制在上頭,深深地吻了我。倉庫裡似乎堆放了很多金屬製品,我能嗅到它們冰冷的味道。

  然後石切丸放開我,背對我花了幾秒拿個東西,然後轉過身往我的頭敲下。我其實可以躲開,但我不想。


如同大雨
如同大火
在被暈染的視野中
濡濕而灼熱
倘若你並未全盲
就能描繪
即將日薄西山的前夜


  我想起了在書店消磨時間時看過的一首詩。


你與手足推擠在
狹小的浴室
數十隻眼交換視線
你知道你是扭曲的怪物
從門縫探出去
只見柔嫩的腳掌
小嘴笑著唱歌
他放下色筆
用鐵鎚打碎你的頭骨


  我聽見石切丸在哭,他好像在喊我的名字,還把很多話攪和在哭聲之中。

融化的門那頭
是荒煙漫草的出口
你的手足在土地邊境落下
化為飛向夕陽的蛾


  我站在病院的大門前,不知為何沒有斷電的自動門打開來,我踏出步伐。

如同大雨
如同大火
在被暈染的視野中
濡濕而灼熱
倘若你終將清醒
就把手足的口信帶走吧
他拾起你噴出的眼珠
嚥下肚

  夜風清冷,與眼前的寬闊背影十分相襯。石切丸轉過身子,露出了幾百年都未曾變過的溫柔笑容。他對著我張開雙臂,要我過去他的懷裡。


  我握緊了手中的日本刀,也回給他一個笑容。


  「你不是石切丸。」


  石切丸已經不再愛你。拉普拉斯站在搖曳的麥穗田中,這麼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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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穿插的詩不是引用,也是自己所作。在詩的段落中間插入文章這樣。

關於拉普拉斯之魔,歡迎自行百度,覺得讓各位實際去找找資料會比較有意思就不在這做解釋。

快要進入正文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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